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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庆本乐仁波切:普贤王如来祈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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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货号:ECS000347
  • 商品品牌:台湾橡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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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属性
[ 作者 ] : 竹庆本乐仁波切
[ 译者 ] : 江翰雯
[ 出版社 ] : 台湾橡树林
[ 图书书号/ISBN ] : 9789866409516
[ 图书册数 ] : 一套一册
[ 图书装订 ] : 平装
[ 图书页数 ] : 288
[ 出版日期 ] : 2013
[ 备注 ] : Penetrating Wisdom: The Aspiration of SAMANTABHADRA

「普賢王如來祈願文」是藏傳佛法中最重要的願文之一,包含了所有佛法的核心及重點。

  願文中提到:聞持此願諸眾生,於三生內必成佛。

  依暫時上的功德利益而言,此祈願文能平息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不協調;依究竟上的功德利益而言,此祈願文實為成佛的捷道。

  千年修持念誦至今不斷,加持力極為廣大!

  竹慶本樂仁波切以佛教願文《普賢王如來祈願文》為基礎,闡釋了藏傳佛教最高、最甚深的教法──大圓滿的哲理和禪修方法。此祈願文探討了本覺的不同展現和日常生活中的根本覺性,並建構了一套有效的教訣,幫助我們提升修持之道。仁波切以深切的悲心、敏銳的觀察和引人入勝的比喻,說明了何謂自心本性──圓滿的證悟;也說明了如何透過甚深祈願,以及依止藏傳佛教金剛乘的方便善巧法門,讓自心本性得以展露示現。

  竹慶本樂仁波切既是佛法權威、又擁有創新的現代思想。本書摘自仁波切於德國和美國的一系列課程,其中包含了願文根本偈言、仁波切活潑生動的解說,以及為學生解惑的犀利問答。

作者簡介

竹慶本樂仁波切(The Dzogchen Ronlop Rinpoche)

  第七世竹慶本樂仁波切是藏傳佛教寧瑪派和噶舉派新一代大師中,最出色的學者和老師之一,亦是一位實修的成就者、書法家、視覺藝術家和詩人。

學習時期的本樂仁波切,畢業於印度錫金的那瀾陀佛學院,並在尊貴的十六世大寶法王、頂果欽哲仁波切、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等多位大師座下領受教法與訓練,同時成為大圓滿和大手印兩大傳承的持有者。  

  本樂仁波切的教學風格幽默清新,飽含傳承自其根本上師竹清仁波切的豐沛力量,以及不拘形式的原創力,深受東西方弟子愛戴。 

  本樂仁波切是美國「那瀾陀菩提佛法中心」與「尼塔莎正知國際學院」創辦人。已出版的中文著作有《狂野的覺醒》《離死之心》《佛陀佛陀請開門》《叛逆的佛陀》等書。

譯者簡介

江翰雯

  1999年皈依根本上師 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由上師親授顯密三乘經教與實修,中∕英口、筆譯,舞蹈與道歌唱誦等動禪訓練。2003、2004年由上師指定為台灣馬爾巴佛學會首位金剛拳教師與首批教師團成員,2005年起訓練藏文翻譯。英編∕譯作品有《全然接受這樣的我》《世界上最快樂的人》《離死之心》《狂野的覺醒》《蓮師心要建言》《解脫心靈》《佛陀佛陀請開門》等十餘本,音樂作品有密勒日巴道歌、藥師琉璃光如來、噶瑪巴天空下等。目前旅居美國西雅圖,於第二根本上師竹慶本樂仁波切座下受訓與工作。

 

  竹慶本樂仁波切是當代藏傳佛教中,最出色的導師之一!

─索甲仁波切,《西藏生死書》作者

  本樂仁波切是我的老師,1994年大司徒仁波切在錫金隆德寺傳我紅觀音法口訣,並囑我返台後向正好在台北的本樂仁波切請教詳細的修法。本樂仁波切不但深入經教,而且弘法時能深入淺出,非常細心的為我講解,迄今閉關時仍特別受用。

  仁波切英文流利,並且永遠和顏悅色,他會用很多種語言說:「No problem」,並會用國語、台語、上海話、廣東話等說:「沒有問題」。仁波切新著《普賢王如來祈願文》一書,開示了大圓滿和密續教法,讀者讀起來一定輕鬆歡喜,「沒有問題」。

─陳履安

堪布竹清嘉措仁波切序
英文編者序
中譯序
普賢王如來願文

第一部:信心
祈願
金剛上師
傳承本源
師徒關係

第二部:大圓滿
大圓滿
普賢五相
認出本覺

第三部:根
根本清淨
根與果

第四部:體驗解脫
自然任運的覺性
佛五智
五方佛族
本尊本源

第五部:認出本覺
無明愚癡
五毒
迷惑之根

第六部:二元
貪著快樂
執著的結果
瞋怒的結果
張狂的心
掙扎不斷
不覺知的癡捨渙散

第七部:總論
結行祈願
願文的利益

普賢行願偈言(藏文)
詞彙解釋

 

英文編者序

  此書為第七世竹慶本樂仁波切(Dzogchen Ponlop Rinpoche)針對《普賢王如來願文》所作的釋論。身為竹慶本樂的第七世轉世,仁波切本身即是這些教法的直系法嗣,他在尊貴的頂果欽哲仁波切座下領受了這部教法的傳授。本樂仁波切淵博的學識和對這些教法的直接了悟,使他有能力精確傳達這部願文的文字和意義,因此,他的教法實是大圓滿傳承直接給予我們的珍貴禮物。

  我們很榮幸有此機會出版這本書,協助仁波切將這些教法呈現給更廣大的讀者。這本釋論源自仁波切在德國和美國對弟子所作的兩個系列開示;仁波切的闡釋讓這部教法更顯鮮活,也幫助讀者瞭解如何實際應用在日常生活中。仁波切對英文口語的活用,以及對梵文和藏文名相的精確英譯,為這部教法的真義賦予了彌足珍貴的洞見。

  為了方便讀者參照,每個章節起頭都以根本偈作為該段釋論的引言,釋論中提到根本偈的某些行文時,便以楷體字來呈現偈言。文中也提供藏文和梵文名相的發音。由於仁波切在釋論中多使用藏文名相與翻譯,因此我們主要以藏文來說明並維持內文的統一性。

  詞彙表則包含了英文、梵文和藏文名相。藏文名相以藏文字體呈現,方括弧??是Wylie輸入法的拼音,圓括弧()則為其英文拼音。仁波切在釋論中未特別加以定義的名相,詞彙表則提供了一般性的說明。標註為NG的定義摘自第九世大寶法王噶瑪巴旺秋多傑 (The Ninth Gyalwang Karmapa Wangchuk Dorje)所著作的《大手印了義海》(Mahamudra-The Ocean of Definitive Meaning),由尼塔莎正知國際出版社(Nitartha International)於二○○二年出版,並由尼塔莎正知國際授權於本書中使用。

  這部釋論的編輯工作可說是責任重大,令人戰戰兢兢,但在仁波切的要求下,我們欣然接下了這份工作;若有任何錯誤,編輯願負全責。

  本書的圓滿出版,仁波切的許多弟子功不可沒,其中包含多位抄寫員和翻譯,在此對他們獻上無限感激。

  然而,嘉惠我們最多的,最首要也最重要的靈魂人物,就是仁波切了。我們非常感激仁波切闡明這些教法的恩德,以及他所教導的清晰見地。最後,我們要將出版本書的一切功德迴向給仁波切,願他長久住世,佛行事業興盛,無庸置疑地,這一定會對所有眾生產生廣大利益。

中譯序

  完成整本書翻譯的那一剎那,不可言喻!

  那份歡喜,並不僅是因為完成了本樂仁波切殊勝著作的翻譯、知道他棒到不行的開示即將利益到許多實修行者,更是因為普賢王如來願力的威猛,讓電腦前奮筆疾書的我,契入一種難以形容的悲智加持力的氛圍。尤其在即將圓滿本書、翻譯到這一段時,全身毛髮直豎,在胸腔溫熱的顫動中,淚如泉湧:

  啊伙!
從今起,具有證量的瑜伽行者
以其遠離無知迷惑的本覺之力
發起這威猛廣大的祈願時,
所有聽聞到這祈願的眾生,
定會在三生之內,成就正等正覺。

  有次,與本樂仁波切聊到本書的翻譯時,仁波切說:「我的所有著作中,自己最喜歡的,就是這本書!」我觀想著普賢王如來,心中憶念著也是我的根本上師的本樂仁波切,終於瞭解他為何一直催促翻譯進度──眾生的解脫,不可再等待!透過仁波切這位具有證量的瑜伽行者,所有讀者都將與此殊勝解脫法結上甚深緣分,在三生之內,成就正等正覺,離苦得樂!

  寫到這裡,感動的淚水又濺濕了電腦鍵盤。

  翻譯過程中,我一邊以書中法教進行實修,克服了這段時間裡洶湧而來的身心障礙與病痛,證實了佛法的威猛與實用!由於工作和學習的緣故,我在美國、尼泊爾、台灣之間來回,最後是在生我養我的台灣完成了最後一章,這真是個美好的緣起!經典中時常以「回家」作為比喻,期許行者「回到自心本性的家」,猶如仁波切在書中所說:「安歇在情緒原本的狀態中,我們的心便會慢慢回歸到自心根本的本覺境界;了悟赤裸無遮的本覺根本境界時,佛智自然而然展現,從而證得大圓鏡智光華四射的明性。」

  衷心祈願本書中文版的發行,利益所有華人世界的讀者,指引無數實修行者;祈願讀到、聽到、思維或以任何方式接觸到本書的眾生,都在三生之內,成就菩提正覺,自利利他!

江翰雯 寫於生我養我的台灣

 

第一部信心 

第一章 祈願 
《普賢王如來願文》屬於金剛乘佛法的大圓滿傳統,起源於本初佛普賢王如來(BuddhaSamantabhadra),藏文稱為「袞督桑波」(Kuntuzangpo)。根本而言,這篇願文就是法身佛普賢王如來的祈願。【中譯註1】 

這不僅是本初佛的祈願,在大圓滿傳統中,這也是祈願證得圓滿正覺的修道願文,以及讓修道更正確如法的教訣願文。願文中描述了本覺(rigpa)在凡俗生活中的不同示現,而所謂「本覺」,即是我們的根本覺性。此外,這也是希望能了悟本覺、了悟純正修道、以及獲得與純正導師相同了悟的祈願。 

據說有許多大圓滿密續,從虛空傳降到鄔迪亞那(Uddiyana)國王的皇宮屋頂上,稍後由報身佛金剛薩埵,傳授給大圓滿傳統偉大的人類上師嘎惹多傑(GarabDorje,義譯:勝喜金剛),嘎惹多傑再傳授給文殊友(Manjushrimitra)和師利星哈(ShriSimha),之後傳給了蓮花生大士(Padmasambhava)等大師。我自己則是在尊貴的頂果欽哲仁波切座下,領受了此法本的傳授,此外也在祖古鄔金仁波切座下,領受了這部密續的傳授。以上簡略說明了我們的傳承。 

本書以第十五世大寶法王噶瑪巴卡恰多傑的釋論為根據,因此更顯純正真實。 
這其實是非常金剛乘的祈願,所以我們必須打好真實的基礎來發願。我的上師曾傳授我有關這個基礎的重要教訣,就是──信心,一種毫無疑慮的信任。我們要對不可思議的真理生起虔敬和信任,這就是此類金剛乘修持的基礎。 

信不信由你,信心是進入金剛乘、大圓滿或大手印修道的基本必要條件,這是一種不太會受到擾動的全然信任感。我們要對那不可思議真理的根基、那超越概念(離戲)的實相,生起信任、信賴和信心;即使你沒有完全的信任和信賴感,也要對離戲和超越凡俗感知的實相抱持開放的態度,這點非常重要。 

日常生活中,人類低階(low-tech)感官知覺所經歷的現實情境,徹底覆蔽了我們自己。我們對包含概念在內的六種感官所感知的一切,堅信不移。我們相信最高真理就是眼見、耳聽、感受為憑的一切,因而將這一切視為究竟的依據,拒絕相信還有超越這些凡俗感知的事物。密續、金剛乘、大手印和大圓滿修道上最大的障礙,就是一古腦兒只相信凡俗的感知顯相。真理就在面前,但是人類的感知能力其實很低階,透過這種不怎麼高明的感知能力,是無法領會到真理的。 

現代科學文化的信念非常強硬,就是不肯相信在人類的感知和概念之外,還有其他實相。但是,即便從現代科學的觀點來看,我們的感官功能也相當低階落後。透過這些感官功能,我們看到的是較大、較粗略的存在狀態;然而透過顯微科技等,卻見到了不同的事實。現代物理學中,現象被視為某種能量場,好比夸克(quark)等,而我們的感官功能卻無法體驗到這個層次的微細現象,遑論不可思議的實相了。 

就因為自己無法以輪迴的感官去感知真正的實相,我們便將不可思議之實相的可能性排除在外。我們說:「因為看不到,所以不相信。眼見為憑。」如果不符合我們輪迴的迷惑邏輯,不符合以自我為中心的邏輯,我們就將之排除在外。輪迴的概念無法想像不可思議的真理,而這些都會障礙我們對金剛乘教法的瞭解。 

我們在金剛乘修道上學習到的內容,並非全都能以概念來理解或想像。要瞭解金剛乘,就需要對甚深真理懷有某種程度的信心。即使無法百分之百相信和確信,保留一點空間接受這個可能性,也是很好的開始。因此,金剛乘修道的首要條件就是「信心」這個功德特質。我們至少要對遠離概念的實相、不可思議的真理,保留一種開放的心態。這個信心,這個對甚深真理的可能性的證悟之念,就是讓我們得以一瞥本覺的根本基礎。 

人們通常只會想到要對本尊有信心,或對上師有信心,不過這並非此處所說的信心的根本意義。這裡指的是對不可思議真理的信心,而在金剛乘中,這就是根本的信心。因此,跟大家分享我的金剛上師教導的這個實用教誨和教訣,我想是非常重要的,我應該跟有興趣學習金剛乘的你們分享這些觀點。 

金剛乘的信心與一般世俗的信心截然不同。世俗上,我們可以透過概念架構來運用某些邏輯,但輪迴的邏輯在金剛乘的信心中,毫無價值可言。只要我們仍緊抓著輪迴邏輯不放,這條金剛修道就不會穩如泰山;只要我們的信心仍建築在輪迴邏輯上,就沒有真正奠定自己的金剛修道。所以說,這可能會有些困難,有點微妙詭譎,也會是金剛乘旅途上極具挑戰性的起點。我知道西方人都很喜歡挑戰,這可是個大好機會! 

中譯註1:本初佛普賢王如來,即是法身佛普賢王如來。 

第二章金剛上師 

說到金剛上師,我通常喜歡形容他們像是「超時空戰警」[中譯注2],主角說:「我,就是法律!」不會有審判過程,也沒有陪審團,直接就地處決。從許多層面來看,金剛乘上師就是會這麼說,不是我想嚇你,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這種無路可逃的可怕情況,可真危險嚇人! 

培養這種根本信心的過程中,金剛乘上師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這是因為金剛乘信心肇始於對上師和傳承的信任、確信和信心,上師是我們心靈修道的嚮導,傳承則持有心靈修道的智慧。就是這種對法教和修道成果的信任和信心,能夠帶領我們到達證悟的果位。換言之,我們要以正面的心態對自己說:「往昔有許多傳承上師,當今也有許多傳承上師,是的,這一定會帶領我達到佛果。」 

對甚深真理的信心,肇始於對傳承、金剛乘修道和金剛上師的信心。我們之所以要依止金剛上師,是因為自己早已用過千百種不同方法,試圖喚醒自己,然而卻沒有一個方法真正管用。舉例來說,我們把隔天早上的鬧鐘時間設定好,一大清早,鬧鐘的嗶嗶聲卻微弱不堪;鬧鐘響起是因為已經設定好了,但鬧鐘的聲響卻顯得那麼軟弱無力。它對我們沒有足夠的影響力,是因為知道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喚醒我們。 

虛弱的鬧鈴響起時,我們偉大的輪迴指令便以強大的習氣,指使我們伸手按下暫停鍵。於是我們又倒頭去睡舒適的輪迴大覺,繼續上演自己執著的輪迴美夢或夢魘。十五分鐘後,鬧鈴再度響起,我們又一次按下暫停鍵。我們對這個能喚醒我們的甚深真理,其實並沒有信心、也不確信。這種狀態就這麼經年累月、甚至累生累劫地持續下去,這就是小乘與大乘的修持之旅如此費時的原因。 

一般的清醒過程有個邏輯:設定鬧鐘時,你自己選定鬧鈴時間及音量,而且你也可以選擇不要醒來。這很合理。 

小乘和大乘之旅可以是非常合乎邏輯道理的,此二乘運作的方式可以比較貼近輪迴之心,再一步步帶領我們超越輪迴的邏輯。但金剛乘卻是完全超乎邏輯。這是個非常重要的重點。金剛乘就像是不用鬧鐘,請別人一大早親自叫醒你一般,你依靠這個人、依靠這個金剛上師來喚醒你。 

我們得全心信賴此人、信賴他喚醒你的方法,因為其中毫無邏輯可言。你不知道此人會用什麼方式叫醒你,這點倒是確定的。你需要大大敞開心扉,因為你得把家裡的鑰匙交給他,否則他就無法進入你的空間,把你從輪迴迷惑中喚醒。 

交出鑰匙的過程,就是我們所說的「虔敬心」和「開放的心態」。此處所說的信賴和信心,就好比交出你家鑰匙,之後,金剛上師要以何種方式喚醒你,就完完全全是他/她的選擇了。肯定的是,上師絕不會用鬧鐘來叫你。為了讓我們完全清醒,上師使用的「最文明」方法,應該會是一桶冰水。一旦被冰水潑醒,你絕不會再想睡回籠覺,因為你的輪迴大床已不再溫暖舒適,一桶冰水讓整張床變得其冷無比,你只想趕緊起床,清醒過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們可以從這例子看到金剛乘法門有多麼剛烈、命中要害、令人警醒。話說回來,這對自我來說,可不是舒服愉快的方法,所以對金剛上師和金剛傳承的強大信心是不可或缺的。這樣的信心即是覺醒的鎖鑰。我之所以這麼強調這點,是因為如果沒有這樣的信心,似乎任何修道或修持都不可能有結果。由於這個緣故,大圓滿傳統也非常強調傳承的法源。 

我們起初的信心可能是概念性或理論性的,若能專注禪修虔敬心、信任和信心到某個程度,就會超越概念,之後再繼續專一禪修,便會轉為無概念的體驗。只要專注一心,它就會成為赤裸直接的體驗。 

二十世紀的西藏有一位偉大上師更敦群培(GendünChöpel),某段時期他的行為有點瘋癲。一天,一位弟子供養他清稞酒,他一面喝酒,一面與這個弟子討論佛法。弟子是如此專注於自己對上師的虔敬心和信心,如此專注地聆聽上師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結果,弟子竟然開始覺得醉了。他並沒有喝酒,卻感到酒醉,也聞到自己口中的酒氣。然後,當他回到自己的概念世界時,一切當然消失了。 

這位弟子在撰寫上師更敦群培的傳記時,敘述了這段故事,他說,有那麼一個片刻,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境與上師無二無別,與上師的心境合而為一,甚至還出現酒醉和聞到口中酒氣的外在徵兆。不過,他所感受到的,主要是上師的心,這當然是難以言喻、筆墨難以形容,唯一能夠描述的,就只有這些外在的徵兆和他的感受。 

這個故事顯示了一心一意把信心放在上師或法教上,就能夠有某種遠離概念的體驗;就金剛乘之旅而言,我們稱之為「師徒心心相印,合而為一」。透過虔敬心和信心而有了融合感,這絕對與信心和信任感息息相關。但此處所說的並非只是盲信,虔敬心是需要智慧和知識的。 

有了這樣的虔敬心和信心,我們便會樂意踏上這趟旅程,到達痛苦輪迴的另一邊,也就是大樂的涅槃。這就如同旅人在旅途上必須依賴擺渡人或飛機駕駛一般,道理相同,都需要極大的信任感。登上飛機時,我們其實是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給了駕駛艙中的機師,但我們通常沒注意到這點,沒多想什麼就登上飛機了。仔細想想,我們可是在這幾個人身上投注了極大的信任和信心,我們的生命就交付在他們手中。 

舉例來說,我自己完全不懂如何駕駛飛機,這完全超乎我的概念,但我信任飛機駕駛;就如同這個道理一般,我們也要用相同的信任感來相信自己的金剛上師、金剛傳承、金剛船、金剛飛機或金剛火箭。以這樣的信心和信任感,我們就這麼踏上金剛乘修道之旅。 

中譯注2:JudgeDredd,美國漫畫改編的電影,主角是警察/法官一體的角色,可以逮捕罪犯也可以處決罪犯,有點類似中國包青天的角色,殺無赦。 

第三章傳承本源 

在金剛乘中,傳承是這趟旅程最重要的本源。金剛乘並非西藏什麼糊里糊塗的上師或印度的瘋癲聖人所發明,而是怙主釋迦牟尼佛以及往昔諸佛的教導,由許多印度金剛上師(大悉達或大成就者,Mahasiddhas)在印度傳揚興盛,然後傳到西藏,再由西藏的大成就瑜伽士薪火相傳至今。 

金剛乘如何保存至今仍活躍興盛呢?就是透過傳承清淨的教訣傳授,透過大師傳予弟子的證悟證量而相續至今。沒有這些教訣的傳授,就沒有金剛乘修道。這些教訣傳授並非來自書本或一個凡人,而是來自證悟之心,來自甚深的了悟。 

清淨的金剛乘教訣的傳授方式,以及弟子領受教訣的方式,從不制式化或公式化,都是以私密的個人方式來授予,因而有著一種清新鮮活的特質。以此方式,上師為弟子量身訂作符合個人需求的教訣傳授,這是此處最顯要的重點。 

金剛乘修持很重視「互為緣起」或「緣起」的道理,梵文是pratityasamutpada。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緣起」,是密續中極為重要的一環,尤其是在一開始的階段。即使是馬爾巴、密勒日巴和那洛巴這樣的大師,都非常倚重這些緣起。 

緣起並非只是外相上看起來重要而已。舉例來說,密勒日巴尊者前去尋找馬爾巴大譯師時,看見一個人在犁田,那時密勒日巴不知這位仁兄就是馬爾巴大師,他趨前詢問:「請問至尊馬爾巴大譯師在哪兒?」馬爾巴答道:「我沒聽說過至尊馬爾巴大譯師,但那邊的房子裡倒是住著一位在家居士,就叫馬爾巴。」他指著那棟房子,說:「你幫我犁田,我去看看他是否要見你。你累了的話,這裡有青稞酒可以喝。」他留下了一壺青稞酒,讓密勒日巴去犁田。 

馬爾巴進入那間房子,就沒再出來。密勒日巴把田犁得很好,也喝完了青稞酒。這些情節似乎再平常不過,不值得一提,然而馬爾巴大師後來卻說:「這是非常吉祥的緣起,犁完田代表你會非常精進修持,從而斷除一切障礙。喝完青稞酒代表你會領受到我所有的法教。」由此我們可以看到,這些看似平凡且微不足道的事,在密續中卻是重要無比。我們不知道何者重要,何者不重要,只有金剛上師心中有數。 

有些人可能需要上師在額頭上敲一記來受法,不然法教可能不會管用。真正的上師會知道應該在誰額頭上狠狠敲一記,也知道這個弟子未來不會到法院去控告他。在我們的傳承中,帝洛巴大師曾脫下鞋子,狠狠在那洛巴額頭上打了一記,那洛巴昏了過去,一會兒醒來後,已是個完全的證悟者。因此我們說,教訣的傳授是金剛乘修道的關鍵要點,在大圓滿傳承中尤為如此。 

有些心要教訣很簡單,例如,密勒日巴尊者和岡波巴大師的生平故事中,描述了這段情節:弟子岡波巴向上師密勒日巴尊者告別,這是師徒最後一次相聚,因此氣氛感傷,師徒二人依依不捨,上師送徒弟一程、一程又一程。最後,密勒日巴尊者終於說:「好吧,就送你到這兒,你應該踏上旅程了。但在你離開前,我還有個甚深寶貴的口訣尚未傳給你,」說著便脫下褲子,給岡波巴看他的臀部,說道:「看到了吧?」密勒日巴尊者的臀部結滿了老繭,那是坐在岩石上禪修多年的結果,尊者說:「這就是最後、最甚深的口訣了。」教訣的傳授就是如此美妙。 

有些教訣的傳授是那麼簡單,有些則需要花費多年作開示教導。透過對傳承的上師、法教和證悟聖賢僧的信心,我們便能對甚深真理生起信心和信任。 

金剛乘與「新時代靈修」的方式大異其趣,其中的差異是,金剛乘教法由傳承所掌握。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歡「掌握」這個字眼,但是金剛乘法教確實是由傳承權威所持有。我也知道有人不喜歡「權威」這個字眼,但金剛乘傳統就是有這個部分。有了這個清淨的傳承,這個純正的傳承,我們就不至於以自我中心的觀點來解讀佛法。我們不能像那些「新時代靈修」的老師一樣,隨意解讀佛法,也不可以發明一個新的傳承,因為傳承要經過「承繼」才會是傳承,必須透過教訣傳授的過程才領受得到,不是自己隨隨便便就可以捏造的。若是自己創造的,就是「新時代靈修」,或許就是在美國加州編造出來的吧。 

金剛乘傳承管束著我們,我們才不會以自我中心的觀點來解讀佛法,這並不是在否定或推翻個人對佛法的理解,也不是在否定個人聞、思、修佛法的方式,個人對佛法當然有各自的體悟。然而,「個人體悟」和「個人解讀」有著天壤之別。這就是為何佛陀要教導三乘法教的原因。 

儘管佛陀作了許多開示,我們卻只聽到自己順耳的內容。舉個例子,假使我們只想作大乘的某一個修持,便只聽到自己想聽的那些大乘法教;如果上師教導某些我們無意聽聞的大乘法教,要求我們修持,我們就完全否認這些內容,反而以不同的方式解讀,不去修持這些法教。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們可以各自聽聞和修持佛法,這是我們自己的金剛乘修道,然而若是以個人的解讀來學習佛法,就與金剛乘背道而馳了。這時究竟會朝向何處去,我不清楚,但這絕不會是金剛乘。 

第四章 師徒關係 

師徒關係是金剛乘修道上極具爭議性的話題。在確認這點之前,切莫輕易邁入金剛乘修道;一旦進入金剛乘,就盡可能不要讓師徒關係受到損害,玩這種遊戲是非常危險的。 

如果不想讓這趟危險之旅太過驚險的話,最好的方式便是盡可能在修道初期就好好檢驗自己的上師。要謹慎分析、檢驗,努力經營這段關係,然後才做出結論。如果你一開始就詳細觀察,根據適當的分析來做結論,這趟旅程相對上就不會那麼驚險。這就是金剛乘修道上應多加留意的訣竅。 

金剛乘傳承的開示中,有許多方法幫助我們檢驗金剛上師的功德。簡單來說,金剛上師的第一個功德便是「持戒」。這意味著,無論這位上師持守的是小乘、大乘或金剛乘的誓戒,他應該保持戒體的清淨。第二個功德是,這位上師已在持有傳承的上師座下,領受過完整的金剛乘傳承灌頂和教訣傳授。這可不像新時代靈修老師所給予的灌頂和傳授,而是從持有傳承的純正上師處,領受到整個傳承。第三個功德是,金剛上師圓滿持守了自己的上師三眛耶,換言之,他從未違犯對上師的承諾。第四個功德是,金剛上師必須具足大悲心,沒有侵略心,不激進好爭。以上即是金剛上師的主要功德。 

金剛上師對自己開示的內容也必須有所體驗,而不是到圖書館挖出一堆書,東拼西湊,把資料寫在提示卡上,到了開示現場就對學生做開示。金剛上師絕不是這樣,相反的,他開示的是他的上師所教導的法教,自己善加修持且已有了甚深了悟,或至少已經有了體驗。這就是所謂的好上師。 
佛教有一些基本的智識性法門,是檢驗上師、修道和行者自身的好方法。倘若能在直覺和概念心之間找到平衡,以此中庸之道來進行分析,無庸置疑地,我們便會找到正確的道路和真正的上師。但如果走入其中一個極端,就會產生很大的問題。 

追隨金剛乘修道的適當方式,首要是生起信心。生起信心後,我們便可以邁入這條修道、開始這趟旅程。因此,修持金剛乘的前行準備,必須先詳加觀察自己的內心和基本修持,以及自己對佛法的基本瞭解。我們必須仔細思維自己對上師、法教和修道有什麼瞭解,透過這些思維,便能生起真正的確信、信任和信心。 

有時,我們會誤以為金剛乘不容許個人有任何懷疑的想法,其實不然。要一個人不准生起任何疑竇,那是非常危險的說法。佛陀曾說,質疑即是智慧,追根究柢的心即是智慧。我們本來就應該對修道和修持抱持著質疑和追根究柢的心,但是也不要過於隨順這些疑竇,以致深陷其中,被它們牽著鼻子走。 

另外,要好好思考自己修道的本質、自己在修道上究竟在做什麼,這點也是非常重要的。我們要善加思維:究竟何謂金剛乘、大乘和小乘?仔細想想修行時應如何面對障礙,特別更要好好思考所謂的師徒關係。 

仔細想一想自己對上師有什麼期望,這點很重要。這樣我們便會看到,自己對上師投射出多少不必要的想法和念頭。我們會看到自己對上師有什麼幻想,或許是把上師看成佛像、還是看成非洲的雕刻面具、或者其他幻想等等。若把上師看成佛像,那就大錯特錯了。往昔所有的大師都是人類,當今的大師也是人類。釋迦牟尼佛是個人類王子,是印度人──我們常常忘了這點。我們把佛陀當成金光閃閃的佛像,或是木刻的美麗雕像,或是石像。這些都不對,這並不是佛陀。 

我們也應該看清楚這些上師都是人類,他們全都在修道上正朝著證悟邁去。史上記載的佛陀則不同,他已經證得正等正覺,但其他人仍舊在邁向證悟的路上,唯一的差異是:了悟的層次可能有所不同。有些上師已經是十地菩薩,有些則證得其他菩薩地,有些可能還在凡夫地。 

要看清楚自己對上師有什麼期待,而自己真正的需求又是什麼。要看清楚自己期待的是小乘之道的指引、大乘之道的指引、或是金剛乘之道的指引。要仔細思考,然後簡單地走下去。我們尋覓的應該是一條修道,以及修道上的指示,而這就是我們從大部分上師那兒所能得到的。希望是如此!我們要感恩自己得到的一切,但如果覺得上師教導的內容真的不能滿足自己的需要,還是可以多方尋覓參考。要像這樣善加思維並穩固基礎,這非常重要。如此,我們的修道就會更有收穫,因為一切都簡單多了──更赤裸直接、更誠實。 

我們之前提過,有選擇性地聽聞法教是個大問題,有選擇性地追隨上師又是另一個問題。我們為什麼跟了一個上師、又去跟另一個上師?因為某個上師可能愈來愈嚴格,跟我們的自我、煩惱和情緒性的喜好有點衝突。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再喜愛這位上師,於是又跑去找其他上師。我們想要找一個上師來認同我們,說我們想做的事都很正確、說我們的所做所為都符合金剛乘。

有選擇性的修持、有選擇性的聽聞法教、有選擇性地追隨上師,成了我們修道上的重大障礙。這就是我們無法圓滿修道的原因。我們深陷意志力缺乏的輪迴泥沼中,困頓於不滿足感。這種意志力缺乏讓我們不快樂,它本是促使我們學習佛法的原因,但我們又將這個不滿足感帶到修道上,說:「這個開示不夠好、那個法教不夠圓滿。」 

大家應該都知道「別人庭院的草皮總是比較鮮綠」的諺語,我們也可以換成另一個版本:「另一條車道總是走得比較快。」外界不一定真有這回事,反而可能只是我們的心理作用,這就是「不滿足」或「意志力缺乏」。佛陀說,這就是人類的根本痛苦。 

我們不應該將這種觀點帶到佛法修道上,這會成為聽聞和修持金剛乘修道的大障礙。在金剛乘法教中,一不如意就換上師,是不可能即身成佛的。這麼做的話,金剛乘就會變得難以修持。 

我想要實話實說,我想要打破大家對金剛乘的迷思和誤解,打破你們帶到金剛乘修道上的煩惱模式、不滿足和意志力缺乏的煩惱模式。但我並不是說只有你一個人這樣;我們全都如此。 

疾病纏身去找良醫看診時,醫生會誠實告訴我們:「你患了這種病、那種病。」想當然爾,沒人想聽這些話,這滿折磨人的。而且醫生或許還會說:「這病可難治了。」我們聽不得這些,只想聽醫生說:「沒啥大問題啦,只是小感冒罷了。把這帖藥吃下去,一小時後就藥到病除了。」 

說到上師,情況也相同。如果去找真正的上師,那可痛苦了。以前我的上師說:「你必須做十萬個大禮拜」,那真讓我苦不堪言,顯然我根本不喜歡,很希望找到另一位上師告訴我:「只要做一遍大禮拜,你就證悟了。」然而事與願違。 

若是不幸遇到蒙古大夫,他可能會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五秒鐘起死回生。」又或許是保證一小時或三個月後就會痊癒。好不容易經歷了整個療程,花了醫藥費、時間和精力,結果還是沉痾難癒,最後還是得回頭找原來那位良醫,因為這些蒙古大夫並沒有妙手回春,除去我們的頑疾。 

我們遲早都會發現蒙古大夫的方法毫無效用,只是一場虛幻戲法罷了。我們必須回頭面對自己感染頑疾的痛苦事實,面對頑疾不易痊癒的痛苦事實,面對自己需要經歷繁複療程的痛苦事實,好比動手術等等。 

同理也適用於佛法修道。事實是:我們已罹患自我中心的我執頑疾,即使步上純正修道、追隨純正上師,也沒那麼簡單就能迅速治癒。事實就是如此,我們必須實際一點。我們應該透過信心和確信,更加專注在傳承本源上,遵循上師各種折磨人的指示,這是治癒我執之病的不二法門。聽起來很令人洩氣吧?我想應該是的。不過,幸好還有「百憂解」[中譯註3]聊以安慰。 

弟子:這麼聽起來,就是要全心信任,但我要怎麼處理概念上的質疑呢? 
仁波切:其實應該先保持質疑的心。你必須先觀察、檢驗上師,必須觀察、檢驗自己的修道,也必須觀察、檢驗這個傳承。這是非常重要的一環。透過檢驗和分析,那種質疑的心應該會開始生起一些信賴感或信心。但質疑要有限度,這個限度是以某種程度的信賴和信心為基準。佛陀說,若是讓質疑心永無止盡地延續下去,你可能會變成偏執狂。 

然而這並不代表我們不能提問,而是說要讓質疑心變成好奇心、追根究柢的心。佛陀非常強調好奇心。當你的質疑心終於對金剛乘有了某種程度的信賴和確信時,就變成了信心。然後,你便以這個信心繼續自己的修道之旅。你仍然可以提出很多問題和異議,這完全沒有問題,重點是不要失去對甚深真理的信心。 

弟子:我最大的問題就是信心,我應該怎麼做呢? 
仁波切:根本上來說,如果要讓自己透過了悟的境界而覺醒,會需要大決心和樂意達成此目標的動力,也需要對自心、修道和了悟有信心。沒有這樣的信心,再怎麼努力也沒用。這就好比有人一直說要去尼泊爾,說了二十年,卻從未下定決心一樣,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去過。他們嘴上或許說自己很想去,因為大家都在談論這件事,或因為大家都去過了,但是他們卻從來沒有下定決心真正成行。 

[中譯註3]:百憂解一種治療憂鬱症的藥物。仁波切開開玩笑,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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